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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「飛牛」牧場,這名稱取的奇怪也很特別,引人好奇

其實,靈感來自於蝴蝶生態,當初是由兩者結合而命名

很多人到飛牛牧場只看一半,見到「牛」而已

在後方園區還有會「飛」的蝴蝶園

一直是很少人來敲門、造訪的幽靜之地

 

 「飛牛」這兩個字,是兩位年輕人一生創業奮鬥的結晶

當初懷著一份理想和期待,隨著政府發展酪農事業,遠離家門,踏入華盛頓州

沒想到,這一步,卻是一場二十年艱苦的開始,命運和土地綑綁在一起

用「彈盡援絕,無路可退」都不足以形容當時的窘境-------!

來吧!就從過往點點滴滴的時空裡,來找尋「飛牛牧場」成長的故事!

  

 危機的年代     也是英雄的時代

 時光倒退,翻回民國六十三年,第一次石油危機的年代

政府為發展酪事業,特地挑選50位青年才俊送到美國和紐西蘭

學習牧場經營管理,經過一年受訓後回國,其中十七位年輕人就在

通霄落腳創業,每戶貸款84萬,擁有3甲地和12頭乳牛

用相互連保的方式,總共跟農會貸款1400萬元之多


當時,通霄農會總存款也只有8000萬左右,可見數目之大

農會也很擔心變成呆帳,都在暗中燒香拜佛,拜託佛祖保佑,平安順利

  

理想幻滅,入寶山掏金,卻掏出一堆債務

  兩年後,這群看不到未來的青年,理想幻滅,丟盔棄甲

相繼出走,走的只剩下施董和吳董兩位場長

在當時,業界流傳一則智力測驗的笑話:飼料一公斤9元

乳牛生產的牛奶,收購價格一公斤才9.5元,這行業怎麼生存

乾脆用牛奶喂牛就好了,不用種牧草那麼麻煩,永遠生生不息!

可見這行業真不是人幹的!

 

 既然,無金可掏,未何還不走?因為,農會貸款的保證人

是自己的親戚,跑得了和尚,跑不了廟!不得已

只好一直接收同業頂讓的土地和牛群

相對的,債務也概括承受,買土地送牛,嫁妝一牛車

 土地、資產、債務也一直相對增加,做越多賠越多

這生意算盤怎麼打,就沒人知道!直到三十年後才領悟

吃虧就是福!只是,這代價未免太大了!

 

 通霄,位在台灣西海岸,土地貧瘠多鹽份,氣候乾燥缺水

 時,山區坡度陡峭,崎嶇不平,表土層極薄,地下都是礫石層

對盤古拉牧草的種值及人工收割極其辛苦,經營環境非常惡劣

以當時的時空環境,哪有什麼自動機械,只能靠雙手萬能

 山爭命,認命當個愚公,不停的移山

  

 兩位場長承接難以想像的重擔和考驗,土地一直擴大

 人力又不足,效率也不佳,穩死也!

連後來跟政府貸款買的割草機,也因為地形陡峭,無法操作收割牧草,怎麼辦?

最後只能土法煉鋼,把土地扒一層皮,全區翻地整平

這才克服先天不良的問題,提升牧草產能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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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賣牛奶不賺錢  不務正業賣「牛仔」才賺錢  業外收入!

   
有一年,南部牛墟的牛仔價格開始上漲,趁北部還未波動之

 兩位就在蘆洲、土城大肆收購牛仔,每天僱車到員林、溪州

一帶買鳳梨皮回來當飼料,這一票總算賺了一千多萬

雖然還了一些債務,對財務的缺口而言,那只是杯水車薪,於事無補

 就這樣,人生最夯的十年,每天都在忙著調頭寸,跑三點半!

 3650天的馬拉松式追錢,「飛牛」的命運,一直困陷在產業環境

和財務的羈絆裡,在飄蕩中,尋覓生命自主的出口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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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兩腳!錢四腳!永遠都追不上

走筆至此,在我腦海思維裡,不由自主,浮起了另外一位草根性

十足的創業家---香格里拉農場 張清來大哥的發跡過程

真的會感概萬千!只能說,人比人氣死人

前者是人追錢,後者是錢追人!

兩位場長如果去找算命仙,必定鐵口直斷

八字較輕,生不逢時,一生事業晚年成

 

一張薄紙的啟示     摸索出命運的契機


有那麼一天,去日本旅遊的三姨,不經意中,順手帶回岩手縣

「小岩井觀光牧場」的資料,薄薄的一張紙,就像茫茫大海中

出現第一道希望的曙光,紙裡,描繪出 飛牛 未來發展的藍圖和契機

從此,啟發他們朝農村旅遊發展的觀念。在飄蕩中的命運

總算開始定根,摸索到正確的方向

 

 岩井觀光牧場」創建於明治24年(1891年),座落在岩手山下

牧場非常開闊,佔地2000多甲,是日本最大的民間綜合農場

內有多樣的娛樂及體驗設施,包括博物館、乳業工場、羊館、天文

擠牛奶體驗、岩手雪節、成吉思汗食堂等,頗值得一遊的據點

 

 翌年,兩位就去小岩井牧場實地勘查,並且見到牧場景觀設計師

雙方談妥細節,當場簽署備忘錄

回台之後,又要傷腦筋了,為了籌措設計費和機票、差旅費

不得已,又賣了十幾頭牛,籌到二十幾萬的費用

才敦請設計師來台做整體景觀及動線規劃

朝休閒農業的領域,具體往前跨出一大步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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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握時機 厚植競爭力 過河卒子  衝到黑暗的盡頭

 七十九年,關鍵的一年,政府開始在推廣休閒農業和鄉土旅遊

飛牛」搭上這一班休閒農業列車,政府介入社區的發展,開始種

樹和舖路、造橋,飛牛牧場也在園區草皮的美化下功夫,這一年

飛牛 的基礎設施和生命力在厚植中,對未來發展影響甚深且遠

 
在希望中,牧場有了新股東加入,預計籌資六千萬為牧場注入

 新血,期望大展鴻圖,就開始動工建設,光是花在全區的規劃費

就500多萬,污水處理槽300萬,其他基礎工程陸續進行

沒想到「山會吃人」,這是一個無底洞,永遠填不滿


八十四年,春暖花開的季節,三千萬資金已經用完,

但是後期3000萬資金一直未到位,每個月光是付利息就100多萬

而牧場每個月營業額還不到20萬,施董都憂鬱症上身,體重直線下降

已到了山窮水盡,不知該如何撐下去

被土地綁住的命運,走也走不了,也只能當個過河卒子,繼續往前走下去了


台灣俗語:昔到昔擔燈,無米煮含局湯(台語)!碰到再說!


雖然,財務已到彈盡援絕,無路可退的地步,他們還是不放

棄希望,在等待時機出現!其實,飛牛牧場在暗中累積二十年的

能量,早已蓄勢待發,缺的是貴人的點引,臨門一腳的奇蹟降臨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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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熬過黑暗破繭而出   貴人臨門    踹出生命的出口

總算天無絕人之路,接近年底,即將進入營業蕭瑟的季節

在近乎絕望的工作情緒中,等待二十年的機遇,毫無聲息悄然來

臨了!十月裡,「飛牛」接到一筆大生意,台灣露營車協會以

十二萬的費用包下牧場,舉辦三天的露營活動,這個數目對當時

「飛牛」的營業而言,簡直是雪中送炭,天上掉下的禮物!


更重要的是,貴人終於出現了,聯合報記者 林秀芳 小姐隨行

採訪活動,靠著傳媒的主題報導,按捺二十年的生命能量

終於蓄勢擊發,開啟飛牛的生機!

 


永遠,永遠記得,八十四年十月八日星期天,這一天,「飛牛」

自然質樸的牧場風光,夾在活動花絮中,大篇幅登載於聯合報旅遊版

這一刻,所有累積的能量終於爆發,飛牛牧場像一顆耀眼奪目的珍珠

躍上台灣休閒農業的舞台,大放異彩!那時媒體展現的影響力很強、很大

 飛牛牧場被稱為台灣的 紐西蘭

在這裡,能享受鮮甜的空氣,視覺的美感

那時候,台灣那裡有這麼開闊的草原

「飛牛」賣的是夢想和幸福的環境,人間最美的境界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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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當天,湧進二千多人,牧場全區雞飛狗跳,遊客罵聲連連,廁所

數量太少,不足以應付大量遊客的生理需求,這種突來的盛況那是能預期的?

在以前,假日頂多2、300人而已,現在要應付這十倍量的遊

以當時人力那能負擔得起!

 
場內,所有工作人員,走到哪裡,嘴裡都在唸六字真言「對不起!

對不起!」心裡又驚!又急!又懷疑,又擔心!這到底是不是真的?

還只是曇花一現,賺爽的!對未來,大家心中都存著不確定感,太容易

得到的!失去的也很快!只能在暗中祈禱!

這份榮景不要消失的太早!太快!

 

 有時,午睡醒來,聽到外面遊客吵雜聲,還以為在作夢

因為奇蹟的降臨一點準備都沒有,花了二十年的歲月

一連串精彩的奮鬥和垂死的掙扎,才谷底翻身,修成正果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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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說,在往後的一個月中,施董就更忙,忙著買臨時廁所,新舊不拘,能用就好

先把遊客的情緒安撫好,是場內第一要務,不然就變成臭頭雞仔,哪有心情做生意

 

 如今,再問「飛牛」的創業感想,兩位長者都不後悔,一生的付

但是,如果時光倒轉,重來一次,都斷然搖頭,不幹!絕對不幹

這句話,我好像常常在農場聚會聊天中聽到,每一位白手起家的老

對事業成功後的共同感言,這種事業太辛苦了!

 

 從土地、財務、人力、專業、法令、時機、觀念、策略都是經營

變數,對只有農業背景的農民來說,簡直是瞎子摸象

走一步算一步,能成功都要靠點運氣


老一輩告訴我們的:有土斯有財!一點都沒錯!

施董,算命仙沒說錯:一生事業晚年成,真是有夠準

寶島買的,十二點敲十二下!

 

  一杯牛奶,一塊起司蛋糕,置身在飛牛牧場的自然天地裡

 俯拾皆是飛牛創業的艱辛故事,既動人又傳奇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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